吗,她小时候爱听故事,坐在我腿上把案卷当话本子,非要让我讲给她听,结果那是个灭门案,被你听见了,把我们两个都一顿训,她就拦在我面前跟你撒娇,说是她要听故事,不是爹爹的错,要罚罚她,别罚爹爹。”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昭昭到底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热,嗔他道:“这个时候,你说这做什么。”
于是慕容晏一走来,便对上爹娘两双红红眼圈,自己也一下红了眼眶。
她强忍着泪水,故作生气道:“都说了不哭嫁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是,是,昭国公府离得那么近,你要是住得不习惯不舒坦,就随时回来。”慕容襄说着下意识想摸摸女儿的头,伸出手又想到会弄乱她的头发,便缩了回去。
“你爹说得没错,是这么个理,咱家才不管外头怎么说,你想回就回,要有人说闲话,那定是他们妒忌,所以咱们不哭。”谢昭昭说着瞪了慕容襄一眼,“都说了不哭,偏你爹非要惹我。”
慕容晏破涕为笑:“那一会儿我走了,娘可要好好替我教训爹一顿。”
说完,她郑重向爹娘行了一礼,举着扇子,在醒春和惊夏的搀扶下,踩着铺好的红毡出了府门,跨过马鞍登车。
昭国公府离慕容府并不算远,若直接从一家到另一家,还没热闹两步就到了,也不够皇家赐婚的排场,于是两家商议好,在城中几个离皇城不远的坊中主路绕一大圈。
游车时倒还出了个插曲。
是醒春在人群中看见了谢凝。
自谢暄被贬为庶人,她身为谢暄的女儿,也跟着一落千丈,原本在议的亲事也告吹了。
醒春在人群里看见她,第一眼没认出来,认出来后,又怕她闹事,便和身边的怀冬说了这事。
怀冬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身布衣的谢凝。她看着迎亲队伍,脸上是难掩的愤恨。
她的表情在人群中太过于显眼,怀冬便也升起了警惕,唯恐她冲进迎亲队伍里坏事。
但一直到她们走过,谢凝也什么都没做。
怀冬回过头,最后只是看见她拿了迎亲队伍沿街派的喜钱。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车至昭国公府,慕容晏与沈琚一同入府,拜天地高堂,转入洞房。
却扇时又有插曲。
明珠明琅一左一右地守着慕容晏,要沈琚做了却扇诗才成。
却扇一事,沈琚倒也提前做了功课,于是两人一开口,沈琚便念出了自己先前想好的诗:“晏升云出岫,一扇岂掩之。揽镜成双对,并成连理枝。”
哪知话音刚落,却听明琅道:“小哥偷懒,同一个招式,怎能用两次?催妆时你在诗里藏晏姐姐的名字,可那诗好歹是连贯的,又有意境,我们才叫你过了,却扇你还用这法子,用就算了,可这前后两句听着也没什么关联,不成不成,我不同意。”
她一边说,一边两手遮在了慕容晏的扇面前:“再做一首。”
沈琚抿了抿唇。
他本就不善作诗,这种时刻,他看着身穿喜服的慕容晏,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哪还能做的出诗。
沈琚在原地僵了片刻,江从鸢看的一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此团团似皎皎月……”
“咳!”明珠一清嗓子,一双眼刀立时射向江从鸢。江从鸢当即垂下头,抬手遮住自己的脸,退了一步。
明琅又在一旁催促道:“小哥,晏姐姐的手可都要举累了,你还不快些。”
沈琚闭上了眼,勉力集中精神。
明琅在一旁故作惊诧:“哎,这是怎么个意思?怕晏姐姐累着胳膊,所以你闭眼不看,让她把扇子放下来?倒是个办法,可你万一睁眼了怎么办?我们才不上当呢。”
沈琚深深吸了一口气,睁眼张口道:“何故掩却芙蓉面,既知一扇难遮春。”
明琅点点头:“嗯,勉强算有意思,继续。”
沈琚看着慕容晏掩在团扇后模糊不清的面庞,低声道:“阿晏,帮帮我吧。”
明珠立刻瞪圆了眼睛:“好啊小哥,你竟作弊!”她扭头看向慕容晏,认真道,“阿晏,可不能遂了他的愿。”
慕容晏没忍住笑了声。而后她清了清嗓,想努力做出正经模样,可含笑的嗓音却暴露了她扇面后的笑颜:“帮你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晏……娘子请讲。”沈琚答道。
明琅在一旁撺掇:“哎,我说小哥,你可真会占便宜,这就改了口,那好,既然这时叫了娘子,那接下来可都要这么叫,若叫错一次,就罚一杯酒,不许人替,如何。”
周旸立刻帮腔:“哎哎,那可不成,万一喝多了那晚上——嗷!”
是郎月华在一旁拧了他的腰,伴随一道掩在笑容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语:“注意你要说的话。”
皇城司周大提点嘴皮子一向最是利索,立刻转了话头:“我的意思是,给老大灌多了,晚上还是咱们参事大人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