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被人抱住,阮菲菲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但还没等她挣扎出个结果就已经被抛到了床上。
井琛压在了她身上,准确点来讲,是跨坐到了她的下半身上。这个姿势令井琛完全地居高临下地压制着她,宛如一个睥睨众生的王。
但阮菲菲被压得难受的间隙,还是注意到他没脱鞋子上了她的床。
阮菲菲的头脑似乎在这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慌乱褪去后是没来由地荒谬。她甚至都不觉得井琛算熟人,但现在他就这样压着她,实在是毫无逻辑、莫名其妙。
与井琛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她见到对方眯了眯眼睛,然后伸手摸上了她的脸。
明明只是普通的触碰,没有任何其他的感受,但这只手却令她不舒服。她偏了偏头,想要离那只手远一点。
但那只手却从脸移到了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别碰我。”
井琛笑了,“难道还不明显吗?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能干什么?”
闻言阮菲菲沉默了,此时她脖子上的手已经挪开。
“你是在怨恨我导致唐玉娇离开你吗?”她试探着问。
井琛先是呵呵笑了两声,这笑声逐渐扩张,变成了哈哈大笑,似乎阮菲菲心里的荒谬感传染到了他。
笑着笑着,井琛双手最后撑在了阮菲菲身体两侧,他以这样的姿势俯视着她,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未尽的笑意,问:
“我想与你做爱,可以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炸弹在阮菲菲脑子里爆开,热潮从她背后沿着脊柱往上,忽地聚集到了她脸上,她的脸几乎要爆炸了。
与其说是羞愤,阮菲菲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的所有知识体系都无法解释井琛这种请求的动机,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我……你……”阮菲菲张嘴试图组织语言,最后还是吐出了最简单的一句话:“不可以。”
“那不如我们做交易怎么样?”井琛身子越压越低,她的脸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可以让你回到腾世,加上更高的职位?或是更多的金钱?”
话语随着呼吸打到她的脸上,最后领着唇落到她的眼下、鼻旁。
“不、我不需要这些。”阮菲菲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意愿,她听到自己的语气冷得像冰,但其实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马上要爆开了。
轻柔的吻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从鼻际到脖颈逡巡了一周,她能感觉到这触碰是轻柔的,没有压力,没有痛苦,但她不知为何难以忍受。
“停下、”她忍不住出口,“停下、停下!”最后一句她几乎在尖叫,却被井琛的唇齿尽数吞入,推搡的手也被抓住、动弹不得。
阮菲菲此前没有接过吻,按照传统心理学的分析,接吻带来的快感是口欲期的遗留产物,阮菲菲自己则倾向于认为这是通过气氛和性唤起建立的条件反射,理论上这可以产生令人沉醉的有趣效果。但阮菲菲实际感受到的只是一个柔软的物体在嘴唇和牙齿间碰触了一遍。
当井琛停止的时候,阮菲菲已经安静了下来,她奇怪地后知后觉了一点:这是性骚扰吧。
“真是不配合。”井琛松开了对她的束缚,嘴里的话仿佛情人间撒娇般的亲昵。
阮菲菲垂下眼皮,这样她就看不到身上的男人了。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这种无声的抗议似乎有一点用处。
但接着她感觉下巴被人捏着抬了起来,这使得井琛的脸被动地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的唇第二次被吻上。
阮菲菲的牙齿闭得紧紧的,使得对方没有任何可趁之机。这似乎激怒了对方,亲吻的方式从轻柔变得粗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疼痛。
等这场折磨终于结束,阮菲菲几乎有些恍惚了。
她睁开眼睛,一眼看到的是井琛红红的嘴唇,不由得想到:是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她轻轻问道。
井琛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晰起来,她与他对视着,从他的表情她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井琛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摸上她的嘴唇,垂下眼皮回避了她的目光。
唇上的异物感使得她偏过头去。
“停下来吧,”阮菲菲拿不准井琛的想法,只能尝试以理性说服,“违背女性意愿的性接触是犯罪。”
唇上的手停下了动作,她听见上方的声音说:
“那可能我想要犯罪吧。”
他疯了?
阮菲菲惊诧地转头看他,但不等她进一步思考,一只手从她的腰际进入了她的裤子里,一直摸到了她的下体。
她应该要挣扎的,她疑惑地想,为什么她不动呢?
她听见上方传来两声嗤笑,她听见井琛哑着嗓子说:“这么湿啊。”
她应该要呵斥他停下,她想,应该要感到羞愤。
但她太疑惑了,疑惑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