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碰瓷:这人好像么有那么讨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季司承就起床了。
洗完脸,他直接去了小木棚。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准备上前开门,刚伸手,门缝里忽然探出两个小小的脑袋。
两条小蛇昂着三角形的脑袋,赤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像两颗小红宝石。
它们盯着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冲他直哈气。
那架势,跟平时一模一样,警惕,戒备,一副“别靠近,再靠近就咬你”的样子。
季司承站在门口,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居然第一次没有气恼,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以前他觉得它们碍眼,是因为它们总挡在他和媳妇之间,总是不让他靠近。
可现在他知道,它们不是在针对他,它们是在保护她。那是它们的本能,是它们对她的忠诚。
他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让它们看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恶意,手里也没拿什么武器。
“我不进去。”他说,声音不高,尽量放得平和,像对待两个别扭的孩子,“就是来看看你们。”
“???”翠翠和碰瓷对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大清早跑来看我们?平时不是躲着我们走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碰瓷歪了歪脑袋,信子吐了吐,像是在嗅他身上的气味,确认是不是本人。
翠翠则保持着警惕的姿势,但哈气的频率慢了下来,从“嘶嘶嘶”变成了“嘶——嘶——”。
季司承看着它们那副样子,也不在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那是昨晚特意找江映雪要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株草药。
“这是给你们带的。”他说,蹲下身,把那些草药放在小木棚门口的地上,“昨天我问过我媳妇,她说你们爱吃这个。”
翠翠和碰瓷的目光落在那几株草药上,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人给它们送吃的?
他没事吧?
它们和季司承的关系,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管它们,它们也不理他。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现在,他居然主动给它们送吃的?
翠翠歪了歪脑袋,看看那几株草药,又看看季司承,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碰瓷也从门缝里探出脑袋,盯着那几株草药,信子吐了吐,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毒。
季司承看着它们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放心,没毒。”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算有毒,你们也不怕吧?我听映雪说过,你们百毒不侵。”
翠翠和碰瓷又对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交流:他说的好像是真的?这草药确实是咱们爱吃的那个味儿?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它们从门缝里爬了出来。
翠翠先爬出来,它爬到那几株草药旁边,低下头,凑近闻了闻,信子飞快地吞吐着。
然后,它张开嘴,轻轻咬住一株,慢慢吞了下去,喉部鼓起一个小包,很快又消了下去。
碰瓷跟在它后面,也咬住一株,吞了下去。
吞完之后,它还舔了舔嘴唇……如果蛇有嘴唇的话。
那动作,活脱脱就是“好吃”的意思。
季司承站在那里,看着它们吃,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等它们吃完,他蹲下身,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它们,认真地说:“以后,你们一定要时时刻刻跟着映雪。不管她去哪儿,上山采药也好,去卫生院上班也好,出门走亲戚也好,都要跟着。一步都不能落下。”
翠翠和碰瓷抬起头,看着他,赤红的眼睛眨了眨。
季司承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那语气,像是在给部下布置战斗任务。
“要是再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就像昨天那个李文泽那样的,别客气。该咬就咬,该吓就吓!出了什么事,我担着。咬伤了人,我去赔医药费;咬死了人,我去扛官司。你们只管保护她,别的不用管。”
“嘶嘶嘶?”翠翠和碰瓷听着这些话,赤红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它们扭过头,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交流,如果翻译成人话,大概是这样的:
翠翠:他说什么?让我们时时刻刻跟着雪雪?
碰瓷:好像是这个意思。
翠翠:废话,我们当然会时时刻刻跟着雪雪,还用他说?
碰瓷:就是!雪雪是我们的人,我们不跟着谁跟着?
翠翠:他还说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让我们别客气。这不是废话吗?昨天那个李文泽,我们不就已经吓他了吗?
碰瓷:就是。还用他说?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