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毫无还手之力, 仰面朝天,眼花缭乱。
甚至耳畔都嗡的一声响。
他躺在地上不能动,眨了眨眼, 看见景睨居高临下的探头打量, 仿佛在看他还有没有气儿。
这混账东西。
景睨叹气:“四哥, 果然先前的教习师傅说的对, 所谓一日不练手生。你的身手实在大有退步, 是不是精神都在后宫上面了,所以弄得这样腿软腰酸的,就这样还修道?”
这加倍混账的混账东西!
皇帝听着他那儿冷嘲热讽, 按捺, 仍旧直挺挺的躺着,只是嘴唇试图蠕动。
“四哥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可否大声些。”景睨愈发凑近了些,像是要欣赏皇帝的惨状。
皇帝颤巍巍的抬手,手不住的发抖,有气无力。
景睨看在眼里,心里诧异。
自己虽然猝不及防把他摔倒在地,但只用了四分左右力道, 分寸掌握得当, 当然不会一下就把皇帝摔死过去。
可皇帝的反应却超乎景睨的预计,未免心惊, 不会是真的跟后宫厮混太甚,亏虚了身子,这才一下摔坏了?又或者是自己不留神,多用了一分力?
景睨心里嘀咕,伸出手握住皇帝的手, 想要把他拉起来。
谁知手掌相握的瞬间,皇帝突然发力。
手臂绷紧,把景睨往下一扯。
景睨本就俯着身子,何况又正担心皇帝如何,并没提防。
被他狠力一拽,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眼见就要撞在地上,攻守之势转移,皇帝的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千钧一发,景睨临危不乱,使出小巧缠斗功夫,一面攥着皇帝的手不放,一面似千斤坠般、在身体将要倒地的瞬间,硬生生把皇帝拉了起来,且借着这一拽的力道,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个滚儿。
皇帝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又被他扯的飞身而起,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再度往地上摔去。
这简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又被震的两眼发黑。
景睨就地一滚,腾身而起,顺势压住皇帝,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轻而易举。
皇帝呼呼气喘:“好、好小子。”
景睨好整以暇道:“四哥好一招兵不厌诈,可惜棋差一招,并没得逞。”
皇帝是真没力气了,刚才他使出全力,本来想要将景睨拉倒,让他吃个亏。
谁知道这小子反应这样迅速,而且将计就计,竟还是把自己压的死死的。
这会皇帝精疲力竭,再也不能反抗,只能勉强摆手说道:“行了,算你赢了,别再折腾朕了,确实比不上从前。”
此时外头的侍卫们听见里间动静不像话,纷纷跑了进来。
见这情形,各自震惊,不知是如何了。
景睨不语,皇帝苦笑,扭头冷道:“朕跟景都督过招,何须大惊小怪,还不都滚出去。”
侍卫们没头没脑,呼啦啦的又退出去。
靖信帝虽为皇子,君子六艺自不能撇下,两个人少年时候便常常一起切磋,练习骑射、互相拆招,都是常有的事。
后来因为景睨实在比皇帝要强太多了,所以不想再把皇帝当做自己的对手,也不愿意再跟他过招。
免得打的不尽兴,或者伤了皇帝就不好了。
皇帝却每每自不量力的,非要拉着他交手。明知道打不过,却乐此不疲。
对靖信帝而言,景睨算是宫里唯一敢对他“出手”的人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所以跟景睨对招,竟隐隐地给皇帝一种仍是年少的感觉。
以前都是靖信帝非要主动的“打一架”,景睨不肯答应,今日角色却互换了。
此时此刻,景睨盯着躺着不动的皇帝:“皇上刚才……真的骗过我了。”
皇帝的笑容略微一僵,对上少年锐利清冷的眼神,几乎分不清他指的是贵人那件事、还是过招这件事。
景睨挑唇,继续道:“不是我说,皇上还是少吃点那劳什子的丹药,难道没听说过是药三分毒?太医开的补药都不太吃,去吃那些偏方,偏方若是有用,那些和尚道士一个个早白日飞升了。”
皇帝哑然:混小子又开始了。
景睨道:“何况,皇上已经很久没有习武了,所以才退步的厉害,刚才那一招若是放在半年前,你必然可以反败为胜,但是今时今日你的气力跟反应都大不如前,明明是好招,却是功败垂成。不觉得可惜么?”
皇帝安静的听他说完。微笑:“难道就非要赢你?输了又何妨?”
“谁说要赢我了?我们不过是玩的,输赢有何关系?倘若有朝一日遇到刺客……”
“宫中有你,哪来的刺客?”
景睨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皇帝却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景睨跟自己一起躺下。
景睨撩起披风,躺在皇帝旁边。
皇帝转头看了看他,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