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挺能吃吗?
这人啊,和动物一样,只要能吃得下去,这身体就没有问题!
就是,小风的孩子偷偷给她塞了些银子让她照看他娘……自己只给些窝窝头,是不是不太好?
但,最后胖婶就想到了裴母那天是如何将裴风打走的心也一下子狠了起来。
窝窝头总比饿死好吧?
隔壁可都三天没开火了!
等到胖婶又倒了一碗温水给裴母喝的时候,裴母一整个千恩万谢起来。
可胖婶却不由得斜眼看她:
“啧,我就让你吃了两个窝窝头,你就这么谢我,小风那孩子给你做了多少顿饭,你又是怎么对那孩子的?”
“胖,胖嫂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可是,可是风儿现在不要我了……”
说起这事儿,裴母眼中就包起了一包眼泪,可胖婶却不吃她这一套:
“少掉你那两滴猫尿!小风就是天上下来历劫的神仙,在你这吃了那么多苦,他都该历劫成功了!你也不看看你以前多造孽的?这会还说什么小风不要你,那孩子要是不要你,他早八百年都可以到裴家去了!”
就是现在那孩子在了裴家,不也惦记着自己这个糟心娘?
裴母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碗,低着头不说话,胖婶也不惯着她:
“左右你闲着没事,我这吃的也不是白吃的,家里的菜地,你每天过来给捉捉虫,浇浇水吧!”
裴母犹豫了一下,这才沙哑着声音应下:
“好。”
转眼又是一季,裴家照旧送来了一季的粮食并布料,裴母看着被放了满满当当的厨房,一时怔怔出神。
随后,她想了想,刨出一大碗的白面送到胖婶家,和她换了半碗白糖。
“风儿那孩子以前最喜欢我做的白糖糕,我,我想去看看孩子。”
胖婶一边给她倒白糖,一边随口说道:
“哎,你早这么想就好了!成了,现在裴家也给你送粮吃了,后头你就不用来我这了!”
裴母犹豫了一下,胖婶顿时瞪她:
“怎么?你家里米缸都已经填满了,还惦记着我这三瓜两枣呢?”
“不是,胖嫂,我,我不知道以后能干什么?我心里空……”
胖婶定定看着她,过了许久,这才道:
“我听说,正街的酱油铺子缺个打酱油的人手,你现在都能拎半桶水了,打个酱油也不在话下,你干不干?”
“我,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大不了先试试。”
啧,这裴九媳妇怕是不知道,因为她,自己才能认识那位管事。
要不是小风和长风公子关系好,那酱油铺子新出的酱油还特意给自己送了一瓶,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好东西呢!
裴母得了胖婶的应承后,心中的巨石陡然卸下,随后回到家中,她有些生疏的生起火,蒸了一锅白糖糕,送到了裴家。
裴风很快就出来了,他看着虽然还有些瘦弱,可整个人精神十分饱满的娘亲,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也只是冷淡道:
“你来做什么?”
“风儿,这是娘做的白糖糕,你读书累了可以拿来甜甜嘴。”
“……知道了,你来就为这事儿?”
裴母点了点头:
“娘就想看看你。”
“嗯,我很好,你现在也看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裴母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裴风身上那簇新的衣服,腰间配着的玉环,她还是停住了脚步。
“看到你好,娘就知足了,快拿着吧,还热乎着呢。”
裴风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白糖糕,只是这一刻,他的心却格外的平静。
数月前,他格外渴求的这份白糖糕周周转转还是到了他的手里,只是他的心却已不复当初。
告别了裴母,裴风匆匆回到了府中,揣着那包白糖糕偷偷摸摸的进了行简院。
“小渡,小渡……”
裴渡打开门,一脸奇怪的看着裴风:
“什么事儿?”
“呐,给你!我娘做的白糖糕,可好吃了!”
裴渡一听白糖两个字,瞬间眼睛一亮,他这两天刚掉了第一颗牙,哥哥就不许他吃糖了,所以这些日子他那叫一个茶不思饭不想。
“给,给我的?”
“当然了,别的不说,我娘这白糖糕做的还是可以的,你可以先尝尝,不过可不许一次吃完,也不能叫兄长知道了,不然……”
“不然什么?”
叶景和的声音从裴风背后响起,裴风整个人身子不由一僵:
“呃,兄长,您,您怎么来了?”
叶景和目光悠悠的看着二人,没想到当初见不得彼此的两人现在还能分起一包糕点了。
至于,他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小风他娘今前脚刚来,后脚门房就给他禀报了。

